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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 克服第一道难关






  出长沙小西门,步行几分钟,便到江边了。那里江面宽约五、六百公尺。

  我们经常看到很大的汽船在江中行驶,所以知道江水一定甚深。到了江边,我们当然不能再继续前进,于是便在草地上坐了下来,呆望着江水在前面滚滚奔流。

  “我们怎样过江呢?”二人不约而同地问。渡过江去只有三个辨法。第一、是游水,可是我们两个都不会游泳,而且我们还带着两个包袱,假如游水的话,我们的东西就会完全弄湿了。因此,游水过江的辨法不能考虑。第二、如果我们沿江边向南走一里半左右,就可以乘官渡免费过江;但我们两个人都不愿意这样做,这似乎太容易了。假定我们那样做的话,就表示我们避重就轻,不去克服困难。第三、我们坐着的地方就有一种小渡船;但乘坐这种小渡船,每人须付两个铜板。照说那是很便宜的,很多人都乘这种渡船过江,但我们两个人却是全无分文。我们是一文不名的叫化。

  就在那里坐着,看着小船上乘满了人,向着对岸划去,约莫十分钟就有一艘。我们巳经眼光光的看着同一艘船来回三次了。如果我们只是坐在那里观望,便永昀不会过得江那边去,我们必须采取行动。毛泽东提议,我们走过去和摆渡的商量商量,告诉他们身上没有带钱,请把我们划过去。

  我对毛泽东的提议不以为然,“他一定不会应。”我说:“万一他一口拒绝了,那麽,我们下一步又怎样呢?”

  “我不在乎,”毛泽东说:“我去跟他讲。”于是他带着坚决的神情,向我们附近的那艘小船走过去,很有礼貌地请求那个摆渡,把我们免费载过去,因为我们身上没有钱。

  那年轻船伙斩钉截铁的粗声说道:“要是你们没有钱,为什麽不去乘官渡。从这里走一会就到了。”

  毛泽东回来之後,问我下一步应该怎样辨。

  我回道:“我早就知道他不会应载我们过去的。我倒有个打算,我们也像一船乘客一样,一句话也不说先行上船。当他们收钱的时候,渡船巳经到了江心;那时我们才告欣他,我们身上没有钱。这样,他既不能送我们回来,亦不能把我们抛下江里:如此这般,我们就可以过去了。他决不会从那边再把我们送回来,因为他需要空地方载别的乘客。走,咱们去试试。”

  于是我们站起来,迅速登上一只刚刚靠岸的小船,旁若无人地直向船舱的中心走去。因为那种小渡船根本无座位可,每个乘客都站立在那里,等到上满十四个人之後,就宣告满座了。只听到船伙喊一声:“开船!”他把长竹竿向岸上使劲一撑,船就离岸了。船划行得很快,一会工夫便巳经到了江心。

  一个五、六岁的小笔娘手拿着一个盘子向乘客收钱。每个乘客丢进去两个铜圆,只听见铜板落在盘子里的声音,当,当,当的响个不绝。当她走到我们面前时,那种当当的声音却蓦地停止了。摆渡的朝我们看了一看,说道:“那两位体面的先生请把钱付给她呀!每人两个铜板,请罢。”

  “很对不起,我们没有钱。”毛泽东说:“你难道不载我们过去吗?”

  “什么,没有钱?”那摆渡的表示不信,问道:“那麽,你们为什么要上这只船?我不载不付钱的乘客。请你们赶快付钱吧。”

  “我们真的没有钱。”我插嘴道:“我们两个身上连一个子儿也没有,请把我们划过去吧,一个月後我们一定加倍付给你。”

  “一个月之後?那时我还认得你们吗?”他说:“如果你们没有钱,那麽留下一把伞傍我好了。”

  “那,不行”毛泽东答道:“伞在路上还要用呢。再说,一把伞值铜板十四枚,我们两个人过一次江,加在一起也不过四个铜板罢了!”

  “但是,若果你们不付钱,你们就不能过江!”那摆渡的嚷道。

  “你说不能过江吗?”我说道:“我们现在巳经到了江中心。看你能把我们怎麽样?”

  “你们简直是强盗!”摆渡的嚷道:“我要把你们送回去。”

  这时,其他所有乘客都大声提出抗议。他们先是带着隔岸观火的心情听我们的谈话,但现在他们都大嚷起来了:“不行,不行。我们急着要过江,我们巳经付了钱!快点把我们划过去。”

  乘客之中,有一位态度温和的老人走上来说道:“我愿意替他们出两个铜板,其他乘客可付另外两个铜板。我们千万不能再划回去。”

  另外有好几个乘客都对那老人的意见表示同。但我和毛泽东却高声叫道:

  “不成,不成!我们不同意,你们不能替我们付钱!”这时我脑子灵机一转,想出一个主意。于是我宣布道:“现在渡巳经到了江心。摆渡的可以歇歇,让我替他来划。用这个辨法来补偿我们坐渡船的费用。”

  但那船伙却不同意。“那我仍是损失四个铜板,而且我也不需要休息。”

  他说:“善心的乘客既然愿意替你们付钱,你们又为什么不让他们付呢?你们故意跟我找麻烦!你们简直是活强盗!”

  乘客这时都不耐烦地叫了起来:“快划呀!”那位老人又再三向摆渡的保证,船靠岸时,他一定代我们付钱。

  其它乘客上了岸之後,那摆渡就马上把船撑离岸边,让船停在离岸约莫二十码之处,意思是怕我们逃跑了。那位老人还在船上,又要替我们付船钱,毛泽东却坚持说,我们在一个月之内必定回来,我们要等那时候再付给他。

  我也插嘴道:“老先生,要是你付了四个铜板的话,就无异是打我们的耳光,也是故意使我们为难。”

  “摆渡的听了我的话之後,立刻大叫道:“什么打不打耳光?你们若不付钱,我就给你们好看!”

  “你如果要打架,我们绝不在乎。”毛泽东道。

  此时岸上巳经有些打算过江的人等着,另外一只渡船又巳经到了江心。那摆渡的十分清楚,假定另外一只先靠岸,他就会失去那些乘客了。于是,他终于自认倒霉,再把船撑到岸边,但口里却咕噜着把我们痛骂了一顿。

  渡船一靠岸,那位老人及毛泽东和我三人便跳下船来,我们随即向那位船夫莞尔一笑,说道:“谢谢你,再见。”

  那老人很快就上路了,我们也沿着面前的大路走去。也不理会那条路会把我们领到什么地。只知道那是一条从长沙通到宁乡县城的大路。

  “那个要替我们付钱的老头很和气,”我一边走一边说:“我们既然是叫化子,本来是可以接受的;但如果我们接受了,就又避重就轻了。无论做什么事情,我们一定要选最吃力的方式。”

  “让很多人在江边上白等确是不好。”毛泽东思量着说:“假定那里没有人,我们就可能和那个船夫好好地打上一架!”

  我们朝着宁乡县城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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